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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石

石蕴玉而峰辉,水含珠而川媚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此心安处是吾乡------《定风波》苏轼  

2013-09-05 05:17:37|  分类: 读诗赏词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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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常羡人间琢玉郎,天应乞与点酥娘。自做清歌传皓齿,风起,雪飞炎海变清凉。
  万里归来颜愈少,微笑,笑时犹带岭梅香。试问岭南应不好?却道:“此心安处是吾乡。
    1083年,苏轼被贬到黄州的第四年,也是朝云来到苏轼身边的第九个年头,她已从一个小女孩长成小小的妇人,而他奔波羁旅的宦海生涯犹自漫漫无涯。翻看苏轼的年谱,看他六十四年的生命中西来东去,南迁北移的足迹,真是辛酸。除了因乌台诗案被贬黄州的那几年,他几乎不曾有过平静安稳的日子。黄州于他其实是一个好地方,于宋词更是一个闪烁着神采的地方。他在那里营筑雪堂,躬耕东坡,在那里酝酿千古绝唱。  
  那一年,他的好朋友王巩从被贬的岭南被召回路过黄州来看他。王巩是苏轼的好友,是因为乌台诗案而受连累而被处罚得最重的几个人之一,被贬到了遥远的岭南宾州(今广西境内)。对于朋友们因他而获罪,苏轼心中是很难过的。他在后来为王巩的诗集作的序中曾说过一段话,真切地记录了他对于王巩的感情。王巩被贬,一个儿子死在宾州,一个儿子死在老家,而王巩自己也差点病死,苏轼心中难过愧疚,心想王巩心里一定对他有所怨恨,都不敢写信去问候他。可没想到,王巩不但没有怨恨他,后来还把自己写的几百首诗寄给苏轼,非但不怨,且清平丰融,有治世之音。真正是不怨天不尤人。苏轼大为感动。 
  在王巩从贬居地返回京城途中路过黄州来看望苏轼的时候,苏轼的心情可想而知,而在这次会面中,重点人物不是苏轼也不是王巩,而是一个叫柔奴的女子。柔奴是王巩的侍妾,一如朝云于东坡。当年王巩被贬出京,只有柔奴随他前往。柔奴本也是洛阳城中大户人家的女孩儿,小时候家境不错,后来家道中落沦作歌女,被王巩纳作小妾,王巩待她亲厚,并未吃过什么苦。王巩落难之际,她毅然随行。在会面的酒宴中,苏轼见到了这对患难夫妻。于是有了那段著名的对话和那首后来千古传唱的《定风波》。  
   苏东坡因为“乌台诗案”牵连了很多亲朋好友,王巩被贬宾洲五年后才得以北归忭梁。老友相见,一番嘘寒问暖、觥筹交错。席间, 苏轼乍见王巩的歌姬宇文柔奴,觉得她愈发地美丽,岭南五年的湿热与风霜不但没有憔悴柔奴的容颜,反而让她更显妩媚清丽,生活显然是艰苦的,岁月如何能像她的笑容还有梅花的清甜?宾州该是他们的伤心地才对啊,苏轼出于礼节地问“广南风土,应是不好?”这话纯属多此一问,因为其时在所有士子的眼中,岭南乃蛮荒之地穷山恶水,不好已是共识。然而,柔奴的回答却震撼了见多识广的苏东坡。柔奴笑着淡淡地说:“此心安处,便是吾乡。”情深而意长,淡定而斩截,道尽了柔奴的宁静淡远,睿智豁达。定国系附马,因受苏轼诗文案牵连,被放逐南蛮之地。柔奴虽是歌妓,但却一路相随,陪伴左右尝尽坚辛,历经数载重回京师,只一句“此心安处,便是吾乡”。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,一语道破了天机,天机不过就是人心而已。一句绝对苍白的话,引出了绝对浓烈的一个回答,进而引出了同样浓烈的一首词——苏东坡的《定风波》。
       当年的王郎就被苏轼称作“琢玉郎”,是说他多情而潇洒,天都合该配给他一位灵巧聪慧的会做点酥巧食的女子。柔奴的歌声如炎日飞雪,荒凉湿热之地因为有了她的歌声而变得清凉,岭南的梅影映在柔奴的笑容和歌声里,一花一世界,一心一重天。有这样的女子,王巩何幸,有这样的朋友,苏轼何幸。  
  苏轼填此《定风波》是发自内心的触动。他认为很有必要为柔奴的善对称颂一番。宋人孙宗鉴在《东皋杂录》中说到:“坡问:‘广南风土应不好?’柔奴曰:‘此心安处,便是吾乡。’东坡喜其语,作《定风波》词以记之。”
       苏轼真的只是喜其语而填此词吗?是然却也不尽然。苏轼爱才这毋庸置疑是事实。除了前后“苏门四学士”深得苏轼喜爱外,芸芸众生,苏轼喜爱的也不少,朝云是一个,琴操也是一个,还有一群并不为我们所熟知的翠袖红颜。仅出于这点,苏轼的确已有足够的理由为能说会道的歌儿柔奴填上一曲。但真的就只是这样吗?肯定不是。“此心安处,便是吾乡”的份量着实太重了。它会沉沉地砸在任一个何稍有良知的人心上。更何况这个被砸的人是苏轼,这份沉重在无形中无疑会变得更加的沉。
        历代做官的文人,最害怕的就是遭遇放逐。而被遭放逐的他们,最忌讳的贬所就是岭南。在经济高度繁荣的北宋,岭南依然是一片蛮荒之地。昔日韩愈被贬潮州,牢骚满腹,生怕连贬所都撑不到,不禁叹下“知汝远来应有意,好收吾骨瘴江边。”岭南,对于一个颇具修养的人来说都尚且如此,更何况是对于一个歌儿柔奴。可就是这个歌儿柔奴,才表现出来真正的豁达。本可留居京师,无忧衣食,却宁愿随贬岭南,常患柴米,此情可谓不轻。这一切教苏轼如何不喜欢!如何不感动!虽然“此心安处,便是吾乡”区区八字,看似轻巧,可谁曾想过此语过背后的艰辛血泪?谁曾想过一位歌儿柔奴的气度竟胜过了千千万万的士大夫?想必连苏轼都会大吃一惊吧,心生妒忌了吧!他羡慕王定国,羡慕他身处不幸的同时却有着这样的运气。饱经忧患的苏轼的感慨,更多的来自于柔奴历尽波劫而风雨不动的安然,在宇文柔奴的心中,忭梁不是故乡,岭南也无所谓故乡,真正的故乡只有一个,王巩。 这或许是一种含蓄的表白,它虽不象元好问的“问世间,情为何物,直教人生死相许。”表达的直白,却多了几分蕴籍和回味。
       中国出了不少的读书人,正直的、奸邪的、在京的、远谪的、洒脱的、羁绊的、随和的、凝重的……但自古东坡可谓文人,从来文人岂是东坡!苏轼在中国历史上是独一无二的,他的出现是苏门之幸,更是一国之幸,民族之大幸。这样的一个人,在听到“此心安处,便是吾乡”的时候,只是暗自称好么?世情的冷暖,人情的淡薄,苏轼早已见惯。在这一片死寂的世界里,这句“此心安处,便是吾乡”出自一歌儿之口,仿佛是破春之惊雷,决堤之洪水,来得突然,响得沉重。在苏轼的心里,对歌儿善于应对的喜欢是固然的,但尽是这么想的我们也必然是肤浅的。更深层次地讲,苏轼感动之情远过于欢喜之心。
       填一首《定风波》并不难。对于苏轼而言,词于其才气不过是沧海之水,取其一瓢。喜欢苏轼的人不知多少,但就是这么一首短小的《定风波》,“此心安处是吾乡”,普天之下真正读懂的又有几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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